留美家长的必修课 – 作弊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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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航说留美的第477篇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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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留学学术陷阱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报名参加文末的讲座。】

一位上网课的学生死后出了名,因为她的作业还有人照写,照交。生前学生和代写单线联系,家长全无所知。很多家长问我,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家孩子。我讲讲“作弊经济学”。很有可能,你的孩子也在这个产业链中。

市场大背景:

来美国读书的学生和家庭,95%自费,都有钱,而且都是冲着美国的“名校”。的确是,马来西亚虽然近,甚至能用中文上课,但是那里的大学,没有很有名的。

美国的名校,不是吹的。清华很努力,也只能自己评自己“世界一流”,而美国至少有 20 所大学,在世界的成就比清华强。至少有60 所大学,比中国的“八大神校”强。

不管是清华985 的学霸,大城市中产子弟,开窍晚的二线城市学生,还是各国的王子公主,都是来美国留学,而不会去马来西亚,俄罗斯留学。事实上,俄罗斯首富,马来西亚总理的孩子,也都在美国留学。美国一直是留学生的首选。

美国留学,名校多,选择多,门槛低。美国各个层次的院校多,质量好。比如一句英文不会的语言学校,高考学生可以直升的社区学院,环境优雅的文理学院,以及光彩照人的常青藤,可以适合各个层次的学生。

这也就有一些“过度包装”,基本功不扎实的学生,进了美国的名校。

美国名校的学术制度

美国高校,教授治校有极其严格的学术规范。校规,由本校教授委员会制订,校长和书记说了都不算。

学术规范包括两个部分,评分规范和违规惩罚。

名校学位和的成绩单都很值钱。课程要求严。大学的每一门课,教授都有明确的课程要求,作业要求,平时作业,小测验,课程项目,论文的占分比例,评估办法。课程成绩,最后计入学生的 GPA 制度。这在升本科,转学,升研究生,甚至找工作的时候都非常重要。

很多追求“名校”的大陆同学,进了大学才发现,在名校里,同学之间竞争压力很大,要想得到好的 GPA,要很努力,而且和入学门票不同,这是持久战。

再说违规惩罚。如果发现学生作弊抄袭,学术不诚实,美国的学校的校规会严惩。这个惩罚程度,比中国的大学,要严格百倍。

美国的整个学术界,对学术诚信,学生的诚实,非常重视。一旦发现学生作弊抄袭,就立刻严格处理,绝不宽待,甚至不惜劝退,开除,永不能返校。

服务“价值”

不谈对错,只谈代写代考在学生眼里的价值。分数是学生的命根。学生买代课,很容易得高分。代课代写的人,大多数是有留学经验,这些本科的基础课,早就上过。

就和很多国内没有留学经验的人也能当留学顾问一样,没有进过美国大学,也能代好一门本科课程。毕竟英文就是英文,物理就是物理。一门课只要上了几遍,“保 B 争A”也不难。

买代课的学生,自己学习程度也不好。这不用花功夫,能得个 A 或者 B,很有吸引力。

如果花上 1000 美元,能让自己这门课有个 A,很多学生认为很值得。

我看到有的GRE代考已经开价到5万美元了。但是对于那些屡考屡低分,而硕士入学又必须有成绩的同学来说,他们也认为值得。

商业投资回报

给中国学生代写代考,有很大的商机。

第一,这是无本买卖。也不用租厂房,也不用买机器。只要一方面找到熊孩子,一方面找到学霸,中间一收差价,就可以了。而且大多数情况,是学霸一个人做,隐蔽性比较强。

第二,符合“万众创业”的政策,而且很多人还自称,搞的是“互联网教育”产业。我甚至还见过有这样的人,去融资。

开个微信号,就能搞代写代考。对于了解留学的学霸、机构,非常容易。

法律风险

有判例在先,代考,给学生伪造入学材料的,都判刑了。如果是本校学生,提供作弊的,同作弊的一样判决。

美国从奥巴马上任,就把国际学生的代考,作弊,提高到破坏美国移民法的高度,给以重判。也是因为911,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都是由心术不正的国际学生干的。

所以,如果是开作弊机构,提供作弊服务,如果在美国被抓到,是会被严惩的。

第二个风险,移民局抓国际学生非法收入。大多数挣中国留学生钱,代写代考代上课的人,都会中文,而且自己本身也是国际学生。这如果让一个 ABC,一个印度学霸,一个白人学生来做,还真是有难度。

对于国际学生来说,在美国读书期间,在美国的土地上,除了学校批准的 CPT、OPT以外,不能打工,不能创业,不能有收入,甚至有的商业“义工”都不可以。

先不说做的是缺德的代写代考的生意,就算是卖个烧瓶,如果国际学生被发现在美国有收入,那么轻则取消身份,重则遣返回国。

马克思告诉我们,如果哪个生意有十倍的利润,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这里有一个特殊情况,如果人不在美国境内,那么可以不受美国法律管辖。5 年前我处理的美国爱荷华大学中国学生线上考试作弊案,主要就是学校前中国学生主席搞的,在西安运行。美国的移民局管不了他。CCTV还专门对这次商业作弊做了专访。

 

市场条件突然成熟

疫情提供了完美的市场条件。

所有学校都只有网课,就连托福,GRE 都在网上考试,又有中国留美学生大规模滞留国内。大学的网课还是按照美国的学术要求,但是毕竟有时差,技术上的附加困难。

最重要的是,学霸和学渣都在国内。学渣忙着吃麻辣烫,学霸们学有余力,了解美国,也暂时不受美国移民法管辖。

比如托福,GRE 代考,以前一直有的。但是,ETS 只开设线下考场,如果当枪手,就要出现。自己的形象,生物信息,都要被记录。或者是大学里的线下代考,在南加州地区一直有。这至少要在本地找个长相和学生差不多,还要能出现在考场的。难度很大。美国一个大学的国际主任,就曾经告诉我。他们一个学生,飞到另一个城市去给一个学生代考,结果被考试的学校抓住。

而现在上课,考试,都在线上。有人早把所谓的“技术监控”给解决了。一个枪手,可以高效服务多个学生。

大陆这么多当海待的海归留学生们,这么多“教育”机构们,这么多人想“万众创业”,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商业机会。

于是大量的代课,代写,代考的“公司”,井喷式爆发,群魔乱舞。

供给

在中国高校在校生,毕业生,教工,在读留学生,毕业留学生,只要能搞懂大一大二的基础课程,了解托福,GRE 考试的,都能做代写和代考。

前面提的爱荷华大学作弊机构的好几个枪手,就是中国大学或者中学的年轻教工。

供给非常充足。

需求

在美国读书的中国大陆学生。

他们有钱,对美国学术条例不了解,课程压力大,很多学生不愿意花苦力气学习,有的在留学和以往的过程中,也有过投机取巧的行为,所以对商业作弊的模式,容易接受。

有钱,又学习不好,想投机取巧,又不畏惧规则的留学生,还是挺多的。

市场推广

这就和做毒品生意一样,不能大张旗鼓地做市场。

如果你百度搜索“买毒品”,一定找不到做广告的商家。

但是,商业作弊很小众,也只在中文世界。目前,谷歌和百度,都还没把“代写”,“代考”屏蔽。

简单百度“代写”作业,可以很快找到这些公司。

谷歌也一样。

这些线上广告公司,还竞价排名。百度,谷歌,实在是挣的是黑心钱。

南方周末想找我做个相关的报道,我第一个要呼吁的,就是希望百度把商业作弊的关键词搜索屏蔽,和卖毒品一样处理。如果哪位读者能把这个意见转到相关部门,非常感谢。

第二个市场渠道,就是微信朋友圈,Instagram 朋友圈,网上论坛。

这是一个外卖微信群里的广告。而且当代理,就能月入三万,年薪百万。还免于当毒品贩子的奔波之苦,很有诱惑性。

商业规则

既然是地下产业,比如贩毒,色情产业,就没有行业认证,也不能上台面。比如说厚仁,新东方,做的的教育顾问的业务。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宣传,得到行业协会的认证,给学生提供有结构的支持。

这些东西,如果都转移到“地下”,就很不确定的。也不可能有售后服务。只能一直保持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状态。这对于花钱的“消费者”,很不利。

但是,这并不说明,卖毒品的都要在第一次交易的时候,就把瘾君子打死,抢钱跑路。这样的毒贩,显然没法发展。

所以,有心计的毒贩,也会在进货质量,价格公道方面下功夫。同样,有心计的商业作弊机构,也会搞一些质量监控,客户体验。

因为口口相传很重要,所以,几乎所有的商业作弊机构,都有所谓的“代理”,佣金分享计划。

这样一来,本来只是花钱买一次代写代考的学生,就也成了“贩毒”害人的人了,向室友,朋友传销,越陷越深。而且作为国际学生,在美国期间有非法收入,还又触犯了移民法。

产业链

就和毒品行业有制毒,贩毒,吸毒,戒毒的行业产业链一样,商业作弊产业,也有产业链。

第一,一些有钱的留学生有这样的需求。这好比是买毒品,吸毒的人。

第二,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人愿意出卖自己的劳动力,给学生代写作业,代考。而且学生一旦上瘾,难以自拔。这好比制毒的人。

第三,有些有“商业头脑”,胆大的,了解留学和美国课程的人,愿意出面组织,聚拢买方卖方,形成交易。而且还做宣传和市场推广。这好比贩毒的人。

第四,美国的“名校”,即使是普通学校,如果抓到学生作弊,一定严惩。如果作弊团伙被FBI到,也会法办。这好比警察。

第五,就和有心理顾问帮助有吸毒,酗酒经历的人回到正轨一样,做弊被惩罚了的学生,也有专门的顾问,帮助他们得到二次机会。如果学生被发现,轻则上听证会,重则开除,还涉及转学,保身份学生等,一般在短时间内,很难做好。在短期处理完之后,还要找到学术弱点,作弊原因,提高成绩,重新入学,研究生申请等。

而且就和吸毒一样,往往难以自拔。比如大一数学是人代课代考的,没有打下基础,然后再上大二的数学,就听不懂。厚仁在美国,已经做了 8 年的回归学术正轨的工作了,我们就好比戒毒中心的人。

社会后果

商业作弊,比吸毒还有害。

吸毒一次,戒了,不会有很多后续不良后果。而学生如果是有过作弊处罚记录,会跟一辈子。

还有学生有侥幸心理,比如只买了一次代考。但他们不知道,这就和花钱买了定时炸弹一样,以后一旦被发现,随时会爆炸。有一个沈阳的学生,升美国大学的时候,妈妈心急,给找了枪手代考。结果进了美国一个 Big 10 的州立大 U。然后在申请硕士的时候,自己考了托福,给藤校提交了成绩。

结果,在托福成绩单里,ETS 指出,这个学生此次的声音,四年前考试声音不同。而且四年前考试,是一个确认了的代考枪手的音频。建议大学要求学生自证清白。结果,这个藤校马上发信给大 U,学生不但没被藤校录取,还被本校在大四开除了。

这个时候,只能怨自己。再去找那些代考的机构,早没影了。

总结

针对中国留学生的代写代考,商业作弊,大多数都是华人自己搞的,而且只害中国学生。

每个留学生,可能都遇到过这样的信息和诱惑。

告诉孩子,不要碰。

本周讲座

周六北京时间晚上9点,我会和厚仁教育的Mary老师一起,给大家指出现在的一些留学中会遇到的学术陷阱,并分享几个关于学术行为不端被开除,最后绝处逢生的实例。不管现在孩子有没有遇到这个问题,都建议来听一下,未雨绸缪,提前了解好学术陷阱以及应对策略,有备无患。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扫描下方海报上的二维码报名参加。我会在报名表中选择6个问题进行现场分析和规划,欢迎大家报名参加。

(Pictures Credited to Google)

文:陈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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