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我可怜的学生

上次说的那个遇到坏老板(退路少 = 成就多,严导师 = 好福气),而且『成就』有点多(成就亮眼苦自知 – 成就篇)的小杨,这次可是把我给气坏了。

她所在的ReadyAI的主管Rooz跟我说,小杨这两天的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因为申请硕士结果不好。因为我负责指导了她的硕士申请,又给写的推荐信,所以让我来关心一下。

其实这次申请中,帮她选择都是美国顶尖大学里最热门的人机交互专业,最近放榜出结果,凡是只要被其中一所录取,就等于是年薪十万起。

申请的学校中有大牛卡内基梅隆CMU 的人机交汇研究院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 Institute) 的人工智能硕士项目(这个研究院自己号称人机交互就是在这里发明的,貌似也没有其他学校跳起来反对,反而有几个在争第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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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治亚理工 GIT 计算机学院的人机交互硕士(两年项目,偏重心理和认知,南方大牛,人少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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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华大西雅图 UW 的人机交汇和设计(守着微软,亚马逊,工作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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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根大学计算机科学和工程系(申请名单里最弱的一个了),竞争力强是预料之中的。我其实对CMU还是蛮了解的,但申请的也都是高手,被拒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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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其实整体申请条件还可以,本科就读于一所重视文理教育的波士顿名校,但专业并非编程类的计算机科学。GRE考了两次,分数还可以,但也并不算超高。CMU录取的条件很诡异,只要是国际学生,不管是美高还是美本,凡是申请计算机学院都必须再考托福。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的拖延症又犯了,我还得一直去催她,一直耗到一月她才终于去考,不过结果一出就是110,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我俩会意一看,心领神会,这孩子心气太高,大多是被CMU 拒了或者WL了,咱们找个时间安慰小杨一下吧。毕竟咱们还年轻,明年还有申请硕士的机会呢。

我还跟Rooz商量,既然我们都熟悉CMU人机交互HCI的几个教授,要不我给系主任发个邮件,争取一下?Rooz认为这样不合适,外界干涉影响人家录取决定不好。我思考了一下觉得有理,就放弃了我这套“走后门”的思维模式了。

等到了第二天,正好是周五,在我下班前,小杨蹭进了我的办公室,问我有没有时间。我想这小孩还挺主动,八成是因为收到了拒信来诉苦了,而且现在录取还没拿到,最后“全聚德”(全拒)都不一定。幸好我早有心理准备,已经想好了话语来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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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没等我开口她就说道:“我被CMU的HCI 录取了,但是GIT和UW拒了我。”

我心想我们之前还在猜是不是因为被CMU拒了所以心情不好,搞了半天都被录取了,这还有啥不开心的?于是就试探地问她:“你先被录的还是先被拒的?”

她说是先被CMU录取的,然后过来几天才收到了那两封拒信。

听到这里我更奇怪了,“我听说你这周都情绪不高,难道就是因为被那两家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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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是的,因为搞不清为什么被那两个学校拒,所以很烦恼,尤其之前她特别看好GIT的项目,只需要两年时间,还能多学东西,毕业也有竞争力blahblah。。。(我因为开始有点生气,后面就没有听完整了)

我听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自己的情绪,这要是我手边有个“武器”,比如装满水的气球什么的,可能直接砸过去了,难道被大名鼎鼎的CMU录取还不够好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挤破脑壳的机会!你这个小孩还在我这得瑟!看我不“治治”你!

于是我恨恨地说:“没问题,我主治升学转学的疑难杂症,在我手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学业问题,你想去GIT太简单了,直接把CMU的录取信转发给GIT,就跟他们说只要你们接受我,我就放弃CMU,去你的GIT。授权给我,我这就帮你发信。”边说着说我就打开了电脑。

她看我这“认真”的架势连忙改口说:“不不不,我的第一梦想还是CMU的HCI。”

你们看看这娃,真的是太嚣张了,想要拿人家GIT的录取信,就是为了可以有机会拒绝人家!这可真是气坏我了,不去想着被梦校录取了,还非要在这里琢磨为什么被不如第一志愿的学校拒绝了,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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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我这么一折腾,她瞬间乖了不少,我是既好气又觉得好笑:“这下你倒是如愿以偿啦,进了梦校。有结果了你也不早告诉我们一下,还折腾我和Dave教授辛辛苦苦给你写推荐信。”

就看她一脸赖皮地说:“我是想收到几个录取,一起告诉你们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你这又不是打麻将,非要攒齐两张一样的才能碰,录取信有你中意的就好了。攒那么多干什么!而且你这一伤心,也不告诉我原因,弄得我觉得我亲自指导的学生,哪里都没申请上,很挫败。可是结果却是你自己在闷灯蜜,让我们白给你着急。”

她就坐在那里傻笑,自言自语说自己没有想明白!我也是拿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正好这个时候Rooz也进来了,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他也很激动:“既然你拿到了梦校的录取,那8月就要走了,那我就要你这段时间里拿出120%的力气来工作!”对着Rooz的训诫她倒是一脸傻笑积极点头,说周六要来办公室准备一个课程。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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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因为小杨自从去年这个时候来到厚仁,就一直按照我们“背景提升”项目的安排前进,这中间Rooz一直是她的导师,指导和规划她的成长。小杨也在这个过程中,从实训,实习,渐渐转变成为正式员工,然后到得到业界认可,还在人工智能学术会议上发言,现在又被计算机行业里最好的一个专业录取,可以说是学有所成,也没辜负Rooz的期待。在这我也不得不夸一下Rooz,作为厚仁的学生导师,他带出来的学生还真都挺厉害。

“30个90后”精英奖提名

昨天,厚仁的创始人Dr. Brian White 白博士收到一封邮件,说我们可以推荐一个匹兹堡商业周刊评选的30 Under 90的活动,这个中文该怎么翻译呢?原文是说:荣耀那些在匹兹堡的商业和非盈利组织中的30个不到30岁的领导者(leaders),差不多就是“30个90后领袖精英”吧。

我和Rooz讨论了一下,最后都决定推选小杨。现在她还不到24岁,同时也做出了一些成就。当然了,主要原因是她比我们年轻多了。我们年纪大了,要求的90年7月以后出生这一条,就把我们卡住了,不然我们那可都是强有力的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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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下午我就约了小杨的视频电话,她现在还一个人在办公室坚守。

我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咱们公司准备推荐她,但是这个奖项持续了二十几年,是非常高的荣誉,评不上也别伤心,为此她需要准备一下相关的材料。

我告诉她,一个领导者 leader 并不需要很大的官衔,非要是CEO,而是能够积极主动,做好自己的工作,above and beyond 不断超越,影响到你周围的人,以及你的社区,对你来说,就是所有想学人工智能的中小学生,他们的老师,家长,业界专家。落实到表现形式,也很简单,就是多少人注册了ReadyAI的课程,花了多少时间,感受如何。

领导力随时随地都能体现,比如现在疫情爆发,那些真正能改变你我的,并非总统(我们两个都不喜欢川普),而是能积极做事的人,就比如小到一个家长群里,能默默给大家做事,往正向引导的普通家长,挺身而出当『班干部』的,那就是领导者。Leaders lead.

你通过不断完善中小学人工智能的教育的课程,系统,教学,有效作为MIT,CMU,美国人工智能大纲委员会这些顶尖人工智能教授,与美国和全世界课堂里的千千万万中小学生们之间沟通的桥梁,这是个多好的事情呀。你要去的人机交互,不也就是要成为人和计算机的有效沟通者吗?现在你已经是了,所以简单总结一下你做的工作,准备一下这个30个90后的材料,就好了。

她听后很高兴,也没有了很大的压力,总结一下这一年中的展现的领导力就好,其实需要准备的东西其实也不多。

为何业界第一的CMU的人机交互录了你?

聊完推荐事宜,她又纠结起她硕士录取的结果,问我为何自己只被CMU的人机交互录取了呢?

“看来你真的很困惑为什么CMU录取你,而为什么GIT和UW又拒绝了你。这里面的原因还真是有点复杂。我今天就原谅你拿到offer不报的错误了,今天给你解析一下到底为什么CMU会录取你。” 我心里想,这个学生脑袋可真是轴,想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这录取和规划过程,本来就是门艺术,而不是科学。总想这些没用的干嘛,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至于人家怎么对你,要都了解清楚了,那不是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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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CMU的计算机学院是一个很小的团体,内部有很强的文化和共同的价值认同,说是一个小“宗派”也不为过。

首先,你升学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CMU。

你去年来匹兹堡ReadyAI做实习,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想离CMU近,以后有机会去CMU深造。而且找到了一个室友,一个美国土生土长的华裔ABC,还是CMU的硕士生,而且我还听说你还跟着室友去CMU蹭过计算机学院的课。

ReadyAI和厚仁里,好几个同事都是CMU的毕业生,所以共事时自然有了一定的CMU文化氛围。在这里实习的你对CMU文化自然是非常了解。你的申请文书我也看过,里面就很能看出来。

第二,你工作的 ReadyAI是人工智能教育公司,这个公司,本来就是在CMU前任计算机学院院长,现任谷歌人工智能云计算(李菲菲回斯坦福后,接替李菲菲职位)主管摩尔教授的大力支持下建立的。ReadyAI与很多CMU计算机学院的教授和科系都有合作,包括计算机学院本部,机器学习系学院,人机交互学院,娱乐技术学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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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ReadyAI这个平台还连接了美国人工智能协会AAAI、美国计算机教师协会CSTA、美国AI4K12中小学人工智能大纲委员会、谷歌、哈佛、MIT、橡树岭国家实验室、IBM等人工智能领域的大牛机构和专家。在工作中你也崭露头角,虽然年龄不大,但成为了一个业界小有名气的专家。

在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平台和视野,又愿意去申请这个很难读下来的HCI项目,其实还真没有几个。我当时也说,为了申请保险,你其实也是可以去申请Heinz的技术管理专业MISM的。她插嘴说,『啊,那个太水』。我白了她一眼,说:『MISM也是CMU的业内第一的专业,可能你不适合它,它也不最适合你就是了,虽然招的学生多,但是一点都不水。』

第三,我们ReadyAI的工作中,多次和CMU人机交互学院HCI有比较深入的交集。比如上次Rooz带你们去CMU做的工作坊展示,就是HCI给美国中小学教师组织的一个论坛,当时HCI系的副主任是主持,你可能没有注意到。

小杨回忆说,她的确记得那次工作坊,但是当时并不知道是HCI组织的。如果早知道,肯定会再表现表现。

听她这样说我不免觉得现在的小孩们很有意思,但还是得劝告她不要用力过猛,你有多大水平,就展现多少东西,毕竟让人信任和觉得靠谱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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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你手里拿了一个CMU教授,还有我的两封推荐信。在这里我又得责怪一下你当时拿到录取都没有通知我们,我很记仇的。

推荐信和推荐信,是否用心写,效果非常不同的。

我的推荐信给你写得不错,而且我对CMU的了解,当然远远多于其他那几个大学的科系。

虽然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位CMU的Dave大教授,是ReadyAI的首席顾问,在CMU计算机学院工作了40年了,还是业界大牛。凡是同一个学院里的,大概只要没有世仇,还是会给点面子的吧。

这位CMU的教授平时很忙,而且内心多少对排名不如CMU的学校有点“鄙视”,你看过哪个宗教的头头说让“教友”去信别的教了?反正我是听他毙过UW计算机的毕业生的简历。所以CMU的人看了他的推荐信自然会比较舒服,不过他大概没有时间会去迎合GIT的口味再写一封。

第五,在申请前,你来找我听取建议。我当时跟你说过CMU人机界面的HCI太难进了,让你同时申请一个Heinz的MISM比较保险一些。你当时说只要HCI,四个申请都是各个大学的HCI,其他的专业一概不看,其实也是够倔的。

所以我只好建议你先去HCI的系里报个到,实地了解一下情况还能混个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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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很听话地就去了,虽然最后结果人家拽拽地说信息网上都有让你自己看,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这都是意料之中。

不过经过我们的讨论,那次去还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比如HCI的讲座和活动有些对外开放,咱们去过系里咨询,至少知道地点是在哪里,以及如何注册。还有就是弄到了负责学生事务的那几位大仙的名片,赶紧去关注他们的LinkedIn,Twitter,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们点赞。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都希望被关注,到最后,还是这几位负责招生的人参与做决定。

第六,厚仁有一个团队是专门做CMU申请的呀!你这等于就守着个大金矿。你的申请文书,我们的顾问Hedy何老师也帮到你了,告诉我说你这个内容非常有CMU风格,就连用词都是CMU常用的语言。所以CMU的录取委员会看了当然觉得爽。

其他大学的招生官看了你的这些材料,一眼就知道你是个CMU的料,现在还想跑我们这里骗offer 干嘛?要知道,GIT你申请的那个偏重心理和认知方向的HCI,每年只有6-7个名额,干嘛要浪费在你的头上,回头如果你去了CMU不来,他们反而浪费了一个位置。

我敢给你保证,现在你拿着CMU的offer,请GIT和 UW 重新考虑,他们大概率会录取,而且说不定还会给你个奖学金呢!去吧去吧。

她听着我的分析,好像听故事一样,没心没肺地就一个劲地哈哈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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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校名系 = 洗脑机器

聊着聊着,她就开始兴奋起来,说起了自己是如何更喜欢上HCI,也开始融入HCI了。看她这样我心里不由得吐槽了一句,其实, 她还没有回邮件和学校确认要一定去呢,现在顶多就算个准学生吧。这就有生死不离的架势了。

这个HCI硕士的设置为工业导向型,而不是研究导向型,也就是整整一年时间,从今年8月到明年8月,三个学期,秋季和春假各5门课,然后整个一个夏季去实习,再回学校毕业。

形式和很多MBA差不多,是Cohort ,中文翻译成“成班”制,一届大概60个人。所有的课程大家都是一起上,同一个进度。学生也没有太多外系选课的空间。

这样的好处就是整个学习节奏非常紧凑和高效,而且一起学完这个学位的同学,那都是一起熬夜吃苦骂教授跌爬滚打过来的,感情会特别好

她有插嘴,会有多少是WL的人在里面呀?我说,CMU是著名的WL狂魔,16年本科录取,居然发了2000个WL,最后只从里面抽了5个人,让人家学生苦苦等到7月多。你们这个项目,目测估计也是招60个人,给30个WL吧。这些WL的人,可能也很优秀,就是以前没有给HCI表现的机会罢了,他们在群里也都挺活跃的是吧?她说,是呀是呀,有的还很可爱。我说,就是,如果你去了GIT,他们中的一个人就真是幸运了。然后我又  拜托,你也不是搞入学规划的专家,你不必把WL,Yield(接受率)这些东西搞得一清二楚好吧?你申请一次就完了,读完这个,你也不会申请第二个CMU,这些东西,以后也不会再用到。你搞搞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HCI有个学生事务专员,在Facebook拉了一个2021新生群,另外在Slack (一个类似微信的东西)上,还有个一百人左右的群,里面聚集了所有被录取的学生、被等待录取Waiting List 的同学和几个老生,到现在为止已经开了两次线上Zoom聚会,关系非常融洽。我说,看来CMU也关心接受率 Yield。

然后她开始讲这些有意思的未来同学,和WL落榜准同学。这些人,要不就是在人机界面方面已经有很多研究成果的人,要不就是有很多年工作经验的人,都是天下英雄,聚集在一起。

通过和同学们的熟悉,她也给我分享了一个HCI的小传统。在HCI每人入学的时候,都要在系里照个相,背景是非常夸张的深绿,他们自己称为“鸡屎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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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的照片都是这样的。

大家可不要小看这一个“鸡屎绿”,它在找工作的时候作用可大了。

比如我们来看一下这位同学的Linke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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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页面右侧显示了浏览过她主页的人,发现了吗?也是一大片的“鸡屎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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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方面是展现了自己系的传统,另一个就是可以为了让大公司的招人经理能来“勾搭”,赶快给“鸡屎绿”发offer,晚了就都被抢走了。

后来华大西雅图的人机交互专业,也采用了类似的方式,都以绿色植物为背景,俗称“树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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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起来其实不如CMU的“鸡屎绿”那么醒目,而且这个界面相比于CMU的也过于呆板了。

我心想,这要等疫情完了,她可还不得穿着个“鸡屎绿”的全套制服去学校给老师做人工智能培训去呀,恐怕还真得瑟一阵子呢。

为啥除了第一的,都给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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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说到这里自豪地说:“看,第一就是第一,第二就是第二吧?”

我立刻指出说,你这还没到CMU就已经学会了CMU的臭毛病了!这句话,曾经被CMU的 Electrical and Computer Engineerign (ECE) 电子和计算机工程的学生,印在衬衫上,意思就是说,我们是第一,其他第二的少来叫板。

活该你被排名第二的拒了,人家第二的就不要你,自己伤心去吧!我要是华大西雅图UW,知道你这么喜欢鸡屎绿,不认树叶青,我也拒你。给你个offer不是等你的气受吗?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排名第一的CMU录取的学生,反而会被排名在其后的同专业硕士拒绝。

每个项目的Yield,也是排名的一个重要因素,人家很在乎的。(这里比较复杂,不仔细说了。)

有人可能说,因为学生走了“鸡屎运”,让第一名的CMU HCI看走了眼了,不过这个可能性非常小,毕竟每个名校的名专业,很少乱点鸳鸯谱。申请过程中,偶然性是有的,但是只要懂一点计算机专业申请的学生、家长和顾问都知道,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学院本身就排名第一,其中人机互动专业又是皇冠上的明珠,很多学生申请都不敢申请。这样的专业对选拔人才,说是百里挑一,一点都不过分,所以要说是CMU看走了眼我是不服的,毕竟我只知道长期规划和准备,从不相信我的学生会中彩票这回事。

所以归根结底,这里面真正的原因是学生自己,以及这一年的规划和准备。不论是CMU,还是拒了她的几所学校,或是我这样的推荐人,都知道学生自身整体素养是最适合CMU的。其他大学的科系明白,就算他们录了你,你也不会放弃CMU去读,因为学生如果本身就是适合CMU的气质,那么就算最后被CMU拒了,也不会和其他学校的气质搭。所以,这些老二,老三 (也都是非常牛的科系)就干脆有尊严地拒了学生了,把学生留给CMU。就好比高考一样,如果南开看到这个学生的分数够得上清华,而自己的第一志愿也是清华,那也就不会费劲给学生发录取信了,我南开又不是缺学生,反正发不发人家都会去清华,拒了得了。

所以我们这个杨小朋友的小心思一下就被两所大学看透了,直接扔了两封拒信,让她纠结伤心。不过也是活该!这就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非想搞清所有升学问题。等着吧,过两天,密执安八成也拒,偏不给她拒别人的机会。

干好自己的事情,搞好你的工作,30岁以前能影响到更多的人,是你该想的。学校录取这些小技巧,里面的机制,总刨根问底,明白了对你将来也没用,今天我给你讲清楚了,你也是一知半解,身边有专家能看明白就好了。

你这种令你的首席规划顾问专家和其他被HCI WL,还有所有被梦校拒的小朋友“愤恨”的得瑟式郁闷,很不值得我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