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努力了。”|中国妈妈的美国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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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Du Mengru典型的一天:学校,作业,SAT考试练习,更多的作业,抽几分钟和她的三只小猫玩,更多的SAT考试练习,睡觉,然后重复。

就在一个多月之前,Mengru去香港参加了她的第一次SAT考试(中国大陆并不提供这项考试,除非你是在国际学校就读并拥有外国护照的学生)。她压力非常大,因为她说她不能失败。

对于Mengru来说,压力才刚刚开始。16岁,是她三年高中生活的第一年,她就知道将来她要参加很多次的SAT考试,要尽可能的拿到最高分。然后她还要准备她的SAT II和英语语言的学习。

非常讽刺的是,很多中国家长希望孩子出国留学的原因之一是他们非常向往国外与中国截然不同的教育体系,然而实际上,美国的申请过程中看起来需要更多的考试准备。

很多学生比Mengru准备的还要早,因为很多家庭都希望自己孩子可以在常青藤学校或者极其优秀的私立学院占有一席之地,但其实这些学校所接受的中国学生人数并不是很多。有将近2万5千名的中国学生现在进入了美国高中学习,而这个数字只会继续增长。在北京,一个普林斯顿毕业的研究生开始进行一个项目——通过阅读、写作和口语方面来辅导9到15岁的学生去申请美国寄宿学校,她说她所接触到的最小年龄的孩子只有3岁。

对于Mengru来说,紧张的另一主要原因是因为她目前还要为高考做准备。本质上来讲,她准备的不仅仅是两个考试,而是两个的人生的方向。

Mengru的妈妈,Chen Jiangli坚持女儿做两手准备。Jiangli相信女儿的能力,Mengru的高中是一所北京重点中学,她在班里排第三名。很多家庭都认为新的国际趋势应该是像国外教育体系一样,减少学生的课业压力。而Jiangli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真正学习到知识,而不仅仅是为了SAT考试作准备。

Mengru在初中第一次表达自己希望出国学习时,Jiangli表示非常怀疑。Mengru的兴趣爱好和别人很不同:变形金刚,一部有关汽车变形为机器人的连锁科幻小说。但也是因为它们开始让Mengru开始想象其他星球上的外星人是怎样的。这也间接导致了Mengru对天体物理学的迷恋,她开始研究国外那些有天体物理学项目的大学。不过现在她也开始考虑兽医学,但不论怎样,她都肯定了要去国外学习这一想法。

Jiangli觉得国外学习的费用很昂贵,同时她也不放心Mengru年龄这么小就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而且她也相信女儿有足够的能力考上北大或者清华,也就是所谓的中国哈佛或耶鲁。对于很多家庭来说,如果孩子只能去中国一般的大学,那么出国是他们的另一条出路。然而对于Mengru来说,如果她可以去中国最好的学校,为什么还要去哈佛或者耶鲁呢?

看到Mengru的决心,Jiangli一方面很心疼一方面也尊重她。她说“在中国,家长愿意为自己的孩子做任何事”。

当Mengru还很小的时候,Jiangli总是给她读睡前故事。Mengru会被故事深深的吸引,她会让妈妈一遍一遍不停地读,就算已经很晚了。有时候Jiangli会闭上眼睛,依靠记忆把故事讲出来,而Mengru会跟妈妈说“妈妈,不要睡觉,继续嘛”。最后不得已,Jiangli想到一个主意,她录下自己讲的故事,有的时候她就会放这些录音给Mengru。

Jiangli的育儿理念和她所受到的严苛的家庭教育完全相反。小时候,她爸爸发现她在读小说时,会严厉地惩罚她。高中的时候,她本有机会可以去美国学习,但她的父母却坚决不同意。

后来,又有一次机会她可以去美国学习英语。但那时Jiangli已经是位年轻的妈妈了,她的丈夫作为宝洁公司(Procter & Gamble)的销售经理经常性的需要出差,最终她只能舍弃她出国学习的梦想。她说她变成了曾经她口中那种呆板的人,她失去了学习的兴趣。甚至直到现在,她依旧在为失去的机会感到遗憾。

最近她的家庭告诉她,她可以跟女儿一起出国学习,并且为时不晚。但她非常坚决地拒绝了,“我已经50多岁了,难道你们还希望我成为大学生继续学习吗?”

于是,她竭尽全力地支持Mengru出国学习。她说“帮助女儿实现女儿的梦想,让女儿得到她想要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曾经试着帮助Mengru准备SAT考试,但即使她是英语老师她还是很担心没能帮上任何忙,因为她发现女儿的英语能力现在已经好过她太多了。春节期间,她送Mengru去美国两个星期参观了21个学校。这个机会是ESC中国精英学者机构提供的,这是一对美国夫妻创立主要旨在帮助中国学生申请美国名校的机构。

Jiangli一直在积极努力地学习,不停地参加很多为家长准备的留学教育讲座,也从有孩子出国留学的朋友同事那里寻求建议。同时,她也不断地读书来提高自己的英语水平。

和很多其他的家长相比,Jiangli的英语是一个很大的优势,因为很多学校的网站不会有中文解释,他们也不会把重要的信息标注出来。中国妈妈并不关心大学校园活动或是橄榄球队,她只想知道孩子进入这所学校是否能保证毕业时找到工作。

于是中国的社交媒体开始填补这一信息的缺失。比如RenRen和微信的聊天室,计划让自己的孩子去美国学习的妈妈爸爸们会互相分享很多信息——也许这些信息并不都是正确的。但是,现在的中国家长们都多多少少要比以前更加了解有关出国学习的资讯。他们都可以非常熟练的利用U.S News排名以及美国大学入学指南来自如地挑选学校。

但网络也会有很多谣言出现。比如这个流传很广的信息——有公司承诺如果花5百万人民币,也就是超过80万美元,就可以保证孩子进入哈佛,波士顿大学会稍微便宜一点,大约19万4千美元。

又因为中国的独生子政策,没有哥哥姐姐们的指导,几乎每一个孩子都是第一次申请大学。同时这第一次不仅是对孩子,父母也是。我们可以看到有非常多的学生拿着厚厚一叠的父母为他准备的资料出现在大学申请咨询会上。其中一个学生解释道:他的任务是只要考好SAT,而他的妈妈会全权包揽查询学校信息的任务。

父母如此的高度紧张,也难怪孩子会压力骤增。Mengru曾经轻轻地对我吐露说“我已经很努力了”。她只能在自己的课桌上写下一些例如“保持积极的态度”,“没有后退,只能前进”,“牺牲换来胜利”这种励志语言来激励自己。

但励志话语远远不够,Mengru最后还是跟父母商量她能不能去看心理医生,虽然很惊讶,但他们还是同意了。

离6月的考试没有几个星期了,Mengru作出了一个决定——她打算离开学校一个月。这样她就可以集中所有精力在她的SAT考试准备上,而不被学校的其他课业所分散。

Jiangli很后悔地说“我给了她太多的压力,我非常后悔,我很怕这样会对她不好,我其实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快乐就好”。

就像很多其他的中国父母一样,Jiangli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女儿好,即使已经做好送女儿出国的准备,她还是希望可以紧紧地抓住女儿。将近50万的这样的父母,他们都把孩子的未来寄托在了美国的学习生活上。

 

本文系美国转学(微信号:UStransfer)授权翻译自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作者Fischer女士,原文链接 http://chronicle.com/article/The-Chinese-Mothers-American/231239/ 。第一、二部分请看网站第一、二篇。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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