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种投资。”|中国妈妈的美国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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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是美国人对于大量出现在他们校园里的中国学生的印象:车都非常贵,他们也都有很钱。

美国大学很少会为国际本科学生提供财政补助。的确,即使很多校方不愿意承认,但在经历了经济萧条之后,海外招生已经成为了他们扩充预算的一种重要方法,并且中国学生即有能力也有意愿付这笔昂贵的费用。

最初可以出国学习的中国学生都是中国经济政治精英的孩子——包括主席习近平的女儿就读于哈佛研究生院。但现在,越来越多出国学习的学生都来自于中产阶级家庭。同样的,虽然很多学生都来自中国最富有或者是最国际化的大城市,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学生来自于中国非一线的城市,包括兰州、长春、青岛等等。

这其中也包含了宁波,一个繁荣的港口,和芝加哥一样大,同时被山与海包围,坐火车只需几个小时就可以到上海。

4年前,公立高中宁波外国语学校开设了国际部进阶先修项目。现在,越来越多像这样的学校提供西方课程,专门为那些准备出国留学的学生提供充足的服务。

Wang Beini从中学开始就决定将来要去国外念书,原因是因为老师给他们班放了耶鲁大学独特的歌舞式招生视频,Beini非常喜欢,课后看了一遍又一遍。她说“很多有关中国大学的视频都很无聊,但这个不一样。这个视频深深的打动了我,也让我开始展望在美国的学习生活”。

还有一个原因,让Beini和她父母开始严肃考虑出国学习这件事——中国的教育体系,学生的生死只凭一个残酷的高考来决定。这门考试不仅仅决定了学生被哪所大学录取,更决定了学生是否有机会上大学。

但是在高考之前,还有另外一项考试叫中考,它可以决定学生去哪所高中读书。Beini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她AP微积分拿了5分,但她对于她SAT的成绩不以为然,她说“很多中国学生的SAT数学成绩可以拿到800呢”。但是她很确定如果去参加中考,她的数学成绩根本无法保证进入一所好的高中,也就意味着将来无法进入一流的大学。但宁波AP中心并不要求中考成绩,而又因为学生们将来会出国学习,他们也根本不需要参加高考。这意味着,她无法进入中国任何一所大学,但同时她也逃离了中国应试教育的巨大压力。

Beini很安静,很少在课堂发言。但是她是国内有名的学生辩手,当她开始讲话时,每一个文字都充满了力量,她认为出国学习会让自己的未来更多选择。

她的父母非常尊重她的决定。她妈妈Wu Liying和她爸爸Wang Fengyuan都是当地大学的教授,都对中国当代教育体系持保留意见,爸爸认为“很累很枯燥,只是机械式的学习”,妈妈说“我不喜欢那样的学习方式,我希望她可以真正学习到一些有用的知识”。

事实上,他们也曾经想让Beini出国读研究生。在美国读本科每年的花费是他们工资加起来的总和20万元,相当于3万2千美元。AP中心仅仅学费就要1600美元。但他们还是尽一切努力让女儿出国读书。Liying逐渐开始辅导学生SAT考试以及其他英语考试作为额外补贴。他们把在宁波中心的房子卖掉,转而在郊区买了一套更小更便宜的房子。在中国的主要城市里房价在过去10年一直不断飙升,甚至增长800%,因此卖房子供儿女去海外读书这一行为在国内并不少见。

任何的牺牲对他们来说都是值得的,Fengyuan和Liying都认为“这不是一种投资,这关乎于我们孩子的生活。”

Beini的妈妈也一直坚信Beini在其他国家会生活的更好。来自煤炭燃烧、汽车尾气的污染都是非常严重的,最严重的时候出现雾霾天,孩子都无法进行室外活动。中国疾病控制中心预估北京像Beini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将来一生会有40%的时间生活的非常不健康。宁波没有那么严重,但是Liying还是希望Beini可以去空气好的地方生活,她说“这是作为母亲非常自私的想法”。

Beini也很自责她是否太过于自私,因为她看到她父母这么辛苦的工作,她很内疚。她说: “但同时,这些也是我的动力,因为我可以深刻的感受到这个机会有多么难能可贵,我要好好把握”。

学校的录取通知信陆续寄来。Beini一直以来最喜欢的耶鲁大学拒绝了她,但是另外一所Sterling学院,一个佛蒙特州专注研究环境的学院寄来了录取信,并提供给她一年2万美元的奖学金。尽管Beini对能源与农业都非常有兴趣,她还是拒绝了Sterling,因为Sterling的中国学生少之又少,她说被美国人围绕的时候她还是会感觉很害羞。

还有另外一所William & Mary 学院也给Beini寄来了录取信,但是伴随着这一名校的录取信,还有一个将近5万6美金的学费价格单,同时不提供任何财政资助。Beini一家经过不断的讨论,还是决定放弃,因为不论怎样,他们都无法负担这高额的费用。

最后,在Liying的说服下,Beini勉强接受了申请一些加拿大的学校作为候补以防万一。这些学校学费少很多,并且他们还有一些朋友在加拿大可以帮忙照顾女儿。于是在美国大学寄出录取结果的几个星期后,Beini拿到了最后一个offer,来自蒙大拿的McGill大学,花费将仅仅是William & Mary学院的一半。

于是秋天她开始了在McGill的学习。

 

本文系美国转学(微信号:UStransfer)授权翻译自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作者Fischer女士,原文链接 http://chronicle.com/article/The-Chinese-Mothers-American/231239/ 。第一、三部分请看网站第一、三篇。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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